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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:我叫劉大黑

20
05月

我們常說,要哭,老子也得滾回家再哭。因為你看:淚的繁體字,以前人們這么寫,因為淚,就是一條在家里躲雨的落水狗。《我叫劉大黑》。

文字:我叫劉大黑

文/張嘉佳

酒吧剛開的時候,被朋友們當作聚會的地方。后來慢慢知道的人多了,陌生人也逐漸走進來。

有一天下午,我翻出電磁爐,架起小鍋,喜滋滋獨自在酒吧涮東西吃。五點多,有個女孩遲疑地邁進,我給她一杯水,繼續吃。

女孩說:我能吃嗎?

我警惕地保護住火鍋:不能,這是我自己吃的。

女孩說:那你賣點給我。

我說:你一個人來的?

女孩說:是的。

我說:這盤羊肉給你。

女孩說:但我有男朋友。

我說:把羊肉還給我。

女孩說:已經不是男朋友了。

我說:這盤蘑菇給你。

女孩說:現在是我老公。

我說:大爺的,蘑菇還給我!

出于原則,火鍋太好吃,我無法分享,替她想辦法弄了盤意面。她默默吃完,說,你好,聽說這個酒吧,你是為自己小狗開的?

我點點頭,說,是的。

女孩說,那梅茜呢?

我說,洗澡去啦。

女孩說,我也有條狗,叫劉大黑。

我一驚:狗也可以有姓?聽起來梅茜可以改名叫張春花。

女孩眼睛里閃起光彩,興奮地說。是啊,我姓劉嘛,所以給狗狗起名叫劉大黑,他以前是流浪狗。我在城南老小區租房子,離單位比較近,下班可以走回家。一天加班到深夜,小區門口站了條黑乎乎的流浪狗,嚇死我了。

我跟它僵持一會,他低著頭趴在冬青樹旁邊。我小心翼翼走過去,不敢跑快,怕驚動他。他偷偷摸摸跟在后頭,我猛地想起來包里有火腿腸,剝開來丟給他。

他兩口吃完,尾巴揺得跟陀螺一樣。我想,當狗沖你搖尾巴的時候,應該不會咬人吧,就放心回家。

他一路跟著,直把我送到樓下。我轉身,他停步,搖幾下尾巴。我心想,看來他是送我的,就把剩下的火腿腸也丟給他。

我做房產銷售,忙推廣計劃加班很晚。從此每天流浪狗都在小區門口等我,一起走在黑漆漆的小路,送我到樓下。我平時買點吃的,當他陪我走完這段夜路,作為報酬,就丟給他吃。

我嘗試打開樓道門,喊他到家里做客,他都是高傲地坐著不動。我進家門,探出窗戶沖他揮揮手,他才離開。

有天我發現大黑不在小區門口,我四顧看看,不見他的影子。于是我嘗試著喊,大黑!大黑!

這是我臨時亂起的名字,因為我總不能喊:喂,蠢貨狗子,在哪呢!

結果草叢里悉悉索索,大黑居然低著頭,艱難地走出來,一腐一拐。到離我幾步路的地方,默默坐著,側過頭去不看我,還挺高傲的。

我心想,結伴十幾次了,應該能對我親近點吧?壯膽上前蹲下,摸摸他的頭。

大黑全身一緊,但沒有逃開,只是依舊側著頭不看我,任憑我摸他的腦門。

我突然眼眶一熱,淚水掉下來,因為大黑腿上全是血,估計被人打斷了,或者被車碾到。

他瞟我一眼,看見我在哭,于是舔了舔自己的傷腿,奮力站起來,顫顫巍巍走著。

他居然為我帶路,他在堅持送我回家。

到樓下,我把包里吃的全抖在地面,沖回家翻箱倒柜找繃帶消毒水。等我出去,大黑不見了。我喊:大黑,大黑!

然后大黑不知道從哪跑過來。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跑,跑得飛快,一瘸一拐的樣子很滑稽。

我想是因為自己喊他的時候帶著哭腔吧,他不知道我出了什么急事。

我打開樓道門,他還是不肯跟我回去,坐在路邊,眼睛很亮。

我抱著他,擦掉血遞,用繃帶仔細綁好。我說,大黑呀,以后你躲起來,姐姐下班帶吃的給你,好不好?

大黑側著頭,偷偷瞄我。

我說,不服氣啊,你就叫大黑。大黑!

他揺揺尾巴。

又過了一個多月,我男朋友買房子了,讓我搬過去住。我問能不能帶大黑?男朋友譏笑我,養條草狗干嗎?我就沒堅持。

搬家那天,我給小區保安四百塊和自己的手機號碼。我說,師傅替我照顧大黑吧,這是我號碼,用完了你就打電話給我,我給你匯錢。

保安笑著說,好。

和男朋友坐上搬家公司的卡車,我發現大黑依舊高傲地坐在小區門口,但是很認真地看看我。

我的新家在郊區。之前和男朋友商量,買個小點的公寓,一是經濟壓力小點,二是大家上班方便。再說了,如果買郊區那套一百六十平的,我們兩人工資加起來,去掉房貸每月只剩兩千不到。我其實不介意租房子住,何必貸款把我們的生活搞得很緊迫。

我男朋友不肯,說一次到位。我沒堅持,覺得他也沒錯,奔著結婚去。

搬到郊區,我上班要公交轉地鐵再轉公交,花掉一個半小時。

不過我還是覺得很幸福,直到他說,要把他母親從安徽老家接過來。我這才知道,他為什么留了個房間一直空著。

不過孝順永遠無法責怪,他父母許久前離婚,媽媽拉扯他長大。我說好啊,我同意。

他媽媽來我家之后,雖然有些小磕碰,但每家每戶都避不開這些。他媽媽是退休教師,很節儉,我們中飯不在家吃,她自己經常只買豆芽湊合,可給我們準備的早飯晚飯永遠都很豐盛。

幾個月后,我加班至后半夜才到家。家里燈火通明,男朋友和他媽媽坐在沙發,我覺得氣氛奇怪。男朋友不吭聲,他媽媽笑著說,欣欣,你是不是和一個叫籃公子的人走得很近?

我腦子嗡一聲,這是盤查來了。我說,對,怎么啦?

他媽媽瞟了我男朋友一眼,繼續笑著說,欣欣,我先給你道歉,今天不小心用你電腦,發現你QQ沒關,我就好奇,想了解你的生活,翻了翻聊天記錄。發現了一些不好的事情,就是你和那個藍公子,有很多不該說的話。

我全身血液在往腦門沖。

藍公子,是我的閨蜜,是女人。她其實跟我男朋友還認識,屬于那種人前冷漠人后瘋鬧的脾氣,QQ資料填的男,ID藍公子,喜歡跟我老公老婆亂叫。

這他媽的什么事兒。

男朋友一掐煙頭,說,劉欣欣,你把事說清楚。

我站在過道,眼淚涌出來。因為,書房里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,我所有的資料丟得滿地。臥室里衣柜抽屜全部拉開,我的衣服扔在床上,甚至還有內衣。

我抹抹眼淚,說,找到什么線索?沒找到的話,我想睡覺了,我很累。

男朋友喊,說不清楚睡什么?你是不是想著分手?

我咬住嘴唇,提醒自己要堅強,不可以哭,一字一句:我沒說要分手。

男朋友冷笑:藍公子,呸!劉欣欣我告訴你,房產證你的名字還沒加上去,分手你也撈不著!

我忍不住喊,首付是我們兩家拼的,貸款是我們一起還的,你憑什么?

男朋友說,就憑你出軌。

出軌。這兩個字劈得我頭昏眼花。我立馬隨便收拾箱子,沖出門。他媽媽在后面拉我,說,欣欣,到底怎么回事,外面那么晚別亂跑呀! ^

我說,阿姨,您以后要是有兒媳了,別翻人家電腦嗎,那叫隱私。

男朋友在里頭砸杯子,吼著:讓她滾!

我在郊區馬路走很久,拖著箱子一路走一路哭。閨蜜開車來接我,聊了通宵。

她說誤會嘛,解釋不就完了。我說,他不信任我。閨蜜說,你換位思考一下,從表象上來看,的確有戴綠帽子的嫌疑。

我說,再回去豈非很丟臉?

閨蜜說,不急,我這住兩天。他們家也有不對的地方,翻聊天記錄就是個壞習慣。你別看他們現在牛逼哄哄的,你兩天不出現,徹底消失,他肯定著急。

我將信將疑,關機睡覺。

混混沌沌睡了幾個小時,打開手機,結果一條未接來電也沒有。我覺得天旋地轉,心里又難受又生氣。

第二天開始,男朋友有點急了,電話一個接一個。問我在哪里,我不肯告訴他。

第三天,他媽媽親自打電話給我道歉,說翻電腦確實是她的不對,希望能原諒老人家。但是我們年輕人之間都談婚論嫁了,還是坐一起多溝通比較好。

可我依舊覺得委屈。腦海里不停浮現一個場景:半夜自己孤獨走在馬路,一邊哭泣一邊拖著箱子。

我害怕將來還會重廣。

第四天,男朋友打電話,兩人沉默,在聽筒兩頭都不說話:就這樣擱在耳邊半個多小時,他說:那冷靜一段時間吧。我說,好。

半月后,我本來想上班,結果迷迷糊糊走到以前租的小區。保安看見我打招呼:劉小姐,好久不見了啊。

我突然想起來,急切地問他,大黑呢?

保安笑嘻嘻地說,沒事,他現在是小區接送員。只要老人小孩回小區,他就負責從小區門口送到家。大家也樂得給他點吃的,都挺喜歡他,你看一條狗現在都能勤勞致富了。我剛看到好像吳大媽買菜回來,估計大黑又去送她了。

聽到大黑變成小區明星,所有人都爰他,我心里有點失落。跟保安也沒啥好聊,就走了。

沒走幾步,聽見保安喊,大黑!

我轉身看到,大黑啪嗒啪嗒從拐角跑出來,突然一怔,張大嘴呆呆看著我,眼睛里露出驚喜,我相信他是笑著的呀!因為這是他笑著的表情呀!

我蹲下來,招手:大黑!

大黑低頭吭哧吭哧走近我,第一次用頭蹭我的手。

我說,大黑,你還好嗎?

大黑用頭蹭蹭我。

我站起來說,大黑,姐姐下次再來看你!

保安說,大黑,回來,姐姐要走了!

大黑揺揺尾巴,我走一步,他就跟著走一步,然后走出了小區。我不敢走了,停下來喊,大黑,回去!

他不肯,貼上來用頭蹭我。

我眼淚差點掉下來,說,大黑,現在姐姐也沒有家了,你回去好不好?

保安快步趕上來,拽著大黑往回走,說,大黑從來沒走出過小區,這次他是怎么了?

我不知道該往哪里,昏頭昏腦走到廣場,坐在長椅發呆。手機響了,一個陌生號碼。

接通,是保安:“姑娘,我把大黑關在保安室里,他不停狂叫,瘋狂扒門。我拗不過,就打開門,他立刻跟一支箭一樣,竄了出去,轉眼就看不見了。我估摸他想找你。狗一輩子就認一個主人,要是方便,姑娘,你就帶著他吧。”

我放下電話,站起來四下張望,喊,大黑!大黑!

然后廣場一個角落,鉆出來一條黑狗,很矜持地走到我身邊,熟門熟路趴下來,把頭擱在我腳面。

我摸摸他的頭,眼淚掉在他腦門上。

電話又響,是彩信,房產證照片,有我的名字。

男朋友打電話,說:欣欣,我們不要折磨對方了。其實第二天我就去申請加名字,剛辦下來。你看我置之死地而后生,你要是還跟我分手,我人財兩空。媽媽想搬回安徽,我覺得很對不起她。

我哭著說,你活該。

他也哭了,欣欣,你別再理藍公子了。

我說,我現在就住藍公子家里。

他說,欣欣你別這樣,你能回來嗎?

我說,去你大爺的,藍公子是小眉,女的好嗎,我去你大爺的。

他說,那,欣欣,我們結婚好不好?

我拼命點頭,說,好。你讓阿姨別走了。

他說,嗯。

然后我又看看大黑,說,必須把大黑接回家。

男朋友說,你在哪兒,我來接你們。

我告訴他地點,放下電話,覺得天都比以前晴朗,指著大黑說:喂,從此以后,你就叫劉大黑!

劉大黑說:汪。

劉欣欣一直自顧自把故事講完,我送她一瓶櫻桃啤酒,說,后來呢?

劉欣欣說,我下個月去安徽辦婚禮。

我說,大黑當花童嗎?

劉欣欣說,大黑死了。

我一愣,說,啊?

劉欣欣說,大黑到我家一個禮拜,不吃不喝了。婆婆比我還著急,請幾個醫生來看。醫生告訴我們,大黑年紀老了,九歲了,內臟不好,沒什么病,就是要死了,不用浪費錢買藥。但婆婆還是花了一萬多,說必須要讓大黑舒服點。

劉欣欣擦擦眼淚,說,我下班回家。婆婆哭著告訴我,大黑不吃不喝,一點力氣都沒有,我一上班去,他還會努力爬起來,爬到大門口,呆呆看著門外,一定是在等我回家。

劉欣欣眼淚止不住,說,婆婆每天買菜,做紅燒肉,做排骨湯,可是都等我回家了,大黑才會吃一點點。我要摸著他的頭,喊,劉大黑,加油!劉大黑,加油!他才吃一點點,很少一點點。

你知道嗎,后來我請了幾天假,陪著大黑。他就死在我旁邊的,把頭擱在我手里,舔了舔我的手心,然后眼睛看著我,好像在說,我要走啦,你別難過。

劉欣欣放下酒瓶,說,我現在想想,大黑那天為什么追我,為什么在保安室里發瘋,為什么跑那么遠來找我,是不是他知道自己快死了,所以一定要再陪陪我呢?

我送她一張卡片,上面寫著:我希望和你在一起,如果不可以,那我就在你看不見的地方,永遠陪著你。

劉欣欣說,謝謝你,我喜歡梅茜,你要替我告訴她。

我點點頭。

她前腳走,店長后腳沖進來,喊:老板你個狗逼,又送酒,本店越來越接近倒閉了!

我說沒啊,人家有給東西,你看。

欣欣送我一張照片,是她的全家福,男孩女孩抱著一條大黑狗,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。

照片反面有行清秀的字跡:一家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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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發布日期:2014年05月20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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